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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位作者都会不时问自己:会有人愿意出钱看我的作品吗?
已经出过书的作者当然知道答案,但其他人就只能揣测,自己的感悟单独发表的话能否卖出价钱。
就像这篇专栏,如果脱离《金融时报周末版》五光十色的背景和高科技装饰的网站,能否继续吸引读者呢?
我们这些雇用文人至少可以幻想,在某天某处,某人愿意为我们聪明的洞察力支付高薪。股票分析师可不敢有这种奢望。
每次投资银行问市场是否准备为研究付款,基金管理人都会大声回答“不”。
这一回答虽然刺伤了分析师的自尊,但直到两年前,他们的钱袋并没有受到影响。投行业务、销售和交易收入加在一起,支付了曾经高达每年10亿美元的研究费用。
然而,自从美国发生一系列丑闻事件及随后的监管收紧后,研究已经被“斯皮策化”了,即被禁止染指企业财务收益,以免发生利益冲突。
这种反弹使研究经费和职位都大幅消减,而受影响最深的地方就是亚洲。
鉴于该地区通过股票交易获得的收益少于西方,华尔街首脑们开始觉得相关研究部门可有可无。
然而,正当该地区的研究业仍在受苦之时,汇丰(HSBC)却正计划设立一个针对亚洲和欧洲的股票分析平台。
《金融时报》上周公布了该计划细节。乍一看,这一项目令人质疑汇丰在“节制”方面的良好声誉。3.5亿美元预算,将分析师人数增加一倍至100人,并玩起取消“买进”、“卖出”和“持有”建议的新花样,这些听起来不像是由节俭的苏格兰人创立的银行会采取的审慎选择。人们很容易把汇丰的举动斥责为一个误导的尝试,它想把该研究部门作为其成立投行的风险计划的一部分。或者,正如竞争对手所指出的,取消建议的做法并不新鲜。
但对投资者来说,汇丰的举动不啻是个好消息。基金管理人或许会说它们不想为研究花什么钱,但它们确实迫切需要好的分析。
机构投资者尽管作出种种努力想建立自己的研究部门,但它们不愿支付高薪,因而阻止了最好、最有经验的分析师跳槽进入“买方”阵营。
事实上,大机构对外部研究的态度就好比英国人对《太阳报》(Sun)一样,他们对其不屑,却又会去读。亚洲更迫切地需要更多更好的分析,因为经过几轮职位削减,高素质的分析师已成为紧俏品。
不要相信那些毁灭论者,他们说,研究业会因为交易费和分析费的“分类计价”而走向灭亡。
大投资者决不会同意这种看法,原因很简单,收费透明度的提高,可使投行为研究收取更高费用。因此,我很肯定,市场需要汇丰的研究。至于汇丰是否需要汇丰的研究,我却不那么肯定。
鉴于该行业严酷的经济规律,汇丰是否真要每年花3亿美元,来支持一个事实上不存在的投资银行?嘉诚(Cazenove)和洛希尔( Rothschild)之类的投行尽管很小,但很成功,表明投行无需昂贵的装饰,也能开展企业金融。
但从最近的结果来看,汇丰正把从其他业务挣来的丰厚利润,越来越大把地冒险投入投行业务。
他们的理由是,既然他们与向汇丰贷款的企业已经有了很高层次的关系;如今,他们需要有好的投行产品来销售给这些企业。
但要做到这一点,你需要优秀的生意人和人脉广的银行家,而非坐在Excel电子表格前的分析型人才。
汇丰应该小心,别在取消“买进”、“卖出”建议的同时,也迷失了自身的经营方向。
译者/方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