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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证券市场问题的根本症结并不仅仅在于一般意义上的发行、监管等体制的矛盾,或是治理结构薄弱等机制问题,更在于社会金融功能依然存在较大误区,即银证不通。
券商救赎之忧
多年以来,政府曾将股市视为服务于产业政策的辅助市场。如果今后再把这种“辅助性”推广到包括各类金融机构在内的一切金融市场,为维护资本市场的流动性,就要进一步加大对于市场,特别是众多券商的改革力度,恐怕不妥。其中的要点有二:
其一,要尽最大可能化解“市场割裂”。市场割裂导致我国金融市场与证券市场风险大增。一方面,投资者或金融机构出于各自利益最大化考虑,会主张市场最大化的配置资源的方式;另一方面,却必须有一个市场沦为另一个市场的附庸,对此,金融学称此结构为“主辅市场结构”。在主市场与辅助市场之间,规则不同,决策模式不同,风险与收益的转换也不同,其结果,必然形成利益转移,进而侵蚀、损害政府信用。
其二,要尽最大限度地化解“券商风险”,特别是流动性风险。券商的牌照资源,从来不是“公共产品”。对于券商,其实从政府到市场,都明白政府的潜在担保作用。所以多年以来,券商机构这一“非公共产品”的认知度,从有证券市场,即被转化成为券商的市场信用,而且百分之百是政府部门的信用。
对于券商的救赎,还涉及到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券商到底要不要央行注资,或者财政注资,从券商的角度看问题其实并非如此。
让券商上市优于注资
现在中国证券市场对于券商“经营性亏损”的认识还比较幼稚。证券市场本来应是改革的动力,结果却成为改革的阻力。当前提出的在两年内“拯救券商”的思路,有可能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比如金融改革,现在已被简化为银行上市,可那些真正有活力、规模不大、但处于高速成长的实体企业(比如百度),却难以进入券商的视野。
事实上,券商与银行一样,本来就是一个间接融资机构。银行上市募集的钱,虽然可以充实核心资本,再拿去扩大银行贷款规模,但归根结底还是“转换间接融资”。我国是一个间接融资与直接融资比例严重失调的国家,以资本市场的稀缺资源反过来再为“间接融资体制的改革服务”,仔细想一想,是不是有点儿荒唐、有点儿滑稽呢?
让银行上市,不是不可以,问题是太多银行上市,而且是大银行上市,无异于朝“井”里灌水,且永远灌不满。与其如此,不如先让排名前20家综合类券商直接上市,把“券商救赎”转化为“券商上市”。哪怕价格低一点儿,也要强于国家注资。
唐诗《贫女》因为引出“为人作嫁”的成语而备受今人关注。诗中云:“蓬门未识绮罗香,拟托良媒亦自伤。谁爱风流高格调,共怜时势俭梳妆。敢将十指夸针巧,不把双眉斗画长。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贫家女子,尽管气质好,品性好,针线好,但是年复一年,给有钱人家的姑娘做嫁衣,自己早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却嫁不出去。这就活似当前中国券商的真实写照,“有钱的姑娘”反过来嫌弃“嫁衣”了,世上哪儿有这种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