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提名伯南克接任格林斯潘
美国总统布什提名4年前几乎还很少为公众所知的经济学家本•贝南克(Ben S. Bernanke)接替即将退休的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担任下届联邦储备委员会(Federal Reserve,简称Fed)主席。这是个堪称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经济决策者的角色。

美国总统布什提名4年前几乎还很少为公众所知的经济学家本•贝南克(Ben S. Bernanke)接替即将退休的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担任下届联邦储备委员会(Federal Reserve,简称Fed)主席。这是个堪称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经济决策者的角色。

贝南克2002年接受总统布什的任命从普林斯顿大学来到华盛顿,成为Fed的一名理事。今年6月他被任命为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

贝南克获提名的消息也意味著长达18年的格林斯潘时代终于到了谢幕的时候──在这期间,格林斯潘的一言一行不仅指引著美国的经济方向,在很大程度上也影响著世界经济的走向,而且总的来看,他取得了巨大成功。他的卸任或许将引发市场震动并给投资者带来不安。在创纪录的预算赤字和贸易赤字困扰美国且油价长时间居高不下的形势下,许多投资者都视格林斯潘为美国经济得以保持稳定的重要基石。

在这一背景下,布什政府作出了一个稳妥的选择,这个选择有可能赢得经济学界、金融市场乃至部分政界人士的喝彩。贝南克的接任意味著现行货币政策将得以延续、不会出现大的意外。贝南克自任职白宫以来一直很受市场的爱戴。

如能获得参议院批准,贝南克将宣誓并于明年2月1日,即格林斯潘任期届满的次日走马上任。贝南克善于合作、为人坦诚,在Fed任职期间发表了大量内容翔实、发人深思的有针对性的讲演和研究报告,赢得了格林斯潘及其他同僚的尊敬和信任。

虽然无论谁担任Fed下任主席可能都会继续追寻自己心目中的格林斯潘最卓有成效的货币政策,不过在对抗通货膨胀这个Fed主席的头等大事时,贝南克或许会走向与格林斯潘相反的方向。

在Fed的最后几个月里和担任白宫首席经济顾问以来,贝南克对Fed人士有关通货膨胀的讲话中频频发出的严重警告表示并不赞同。上周他对国会联合经济委员会表示,核心通货膨胀和通货膨胀预期的稳定表明,未来几个季度总体通货膨胀有可能回到与价格稳定目标一致的水平上。由此来看,他或许会认为到2月份时Fed的加息动作将到位,通胀风险将微乎其微。

但是,作为有著白宫背景的新任Fed主席,外界压力会要求他既坚持自己的独立性,同时又要通过继续紧缩货币政策来表明他的反通胀立场。

在加入经济顾问委员会之前,贝南克与布什接触甚少。虽然他是一位共和党人,但他在行动上一贯坚持超越党派观念。他性格有点口腆,平常衣著朴素,与布什在高层经济决策职位上偏好选择的企业高级管理人士相比,他显得非常另类。

据知情人士透露,今年早些时候,布什曾嘲笑到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参加会议的贝南克穿黑西装时居然著棕色袜子。第二天又有一个有布什出席的会议,贝南克提前来到会议室,向其他的与会者每人发了一双棕色袜子。当布什驾到时,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穿著棕色袜子。

作为格林斯潘未来的接班人,贝南克除了深受华尔街人士青睐之外,在对经济学家的多次调查中他的排名均在最前面,在近几个月互联网博彩网站上有关格林斯潘后任人选的赌博里,他总是呼声最高的那位。

今年51岁的贝南克2002年之前的全部职业生涯都是在学术界度过的。他在学术圈里也是颇受瞩目的人物。他是美国货币政策问题方面最著名的学者,他曾专门为有关三十年代的大萧条以及Fed为挽救局面发挥的作用的课程撰写过详尽的评述。他还是一流的计量经济学学者。他从前的许多学生现在也在Fed工作。

加入Fed后,贝南克成为Fed理事会里最敢于直言不讳的人士之一。2002年11月他发表了题为“通货紧缩:相信吧,这里没发生”(Deflation: Making Sure `It'' Doesn''t Happen Here)的演讲,引起经济学家极大反响。当时,美国的通货膨胀程度很低,同时经济却在为积聚力量而勉强挣扎,部分市场人士担心,这两种趋势相加有可能导致通货紧缩,后来Fed也加入到担心发生通缩的阵营里了。如果真地发生通缩,Fed能拿出的应对措施会很有限,因为当时联邦基金利率已经降到了1.25%。

贝南克的那次演讲体现了日后或许会成为其个人标志的风格,那就是运用其学术背景和对最新数据的缜密分析来解决当下的经济问题,然后以平实的非专业人士也能理解的语言让人们了解他的想法。

但这次演讲也凸显了这种方法的缺陷。贝南克指出,通货紧缩是不可能的,因为即使其他方法都不灵了,美国还有印钞厂,还可以造出足够多的美元,想要多少印多少,而且基本没有成本。许多市场人士至今仍然记得这些话,他们认为这表明贝南克在通货膨胀问题上属于温和派。

的确,在Fed的几年里,贝南克在所有各种立场的人士中每每都站在比较温和的一边,他比其他一些人更赞成进一步降息或在较低利率上保持更长时期,以避免通货紧缩风险削弱经济复苏。但是在他在Fed任职期间,通货膨胀还没有发展到被认为会严重威胁美国经济的地步。

与贝南克对现行利率的看法相比,更重要的或许是他一贯提倡提高央行透明度的姿态。在Fed期间,他积极提倡向公众提供更多的有关央行预期或经济目标的讯息。Fed接受了他和Fed其他人士提出的一些主张,如在会议举行3周后就发布会议纪要,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等到下一次会议时再发布。

不过贝南克的一项最激进的主张未被Fed采纳:他建议Fed明确宣布一个量化的通货膨胀控制目标,以便引导公众预期,同时增强Fed的责任感。格林斯潘一直拒绝这么做,虽然Fed其他大多数人士都接受这种做法。格林斯潘担心这样会限制Fed应对意外局面的灵活性。

不过,Fed政策委员会许多其他委员都赞成这一做法,看来如果贝南克能顺利入主Fed,最终它将采纳某种形式的通货膨胀目标。

贝南克将要接替的是一个留下了辉煌业绩的前任。自从格林斯潘1987年被当时的总统里根任命为Fed主席以来,他已成为全世界最成功和最有影响力的经济决策者之一,他是美国经济稳定的象征,是指点众生的圣贤,他的影响所到之处已不仅限于货币政策和银行领域。

不过贝南克或许可以略感欣慰的是,当年在格林斯潘出任Fed主席的时候,人们也不认为他在治理通货膨胀方面能与其前任沃克(Paul Volcker)相提并论。沃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击退通货膨胀回潮方面居功至伟。曾长期报导沃克在Fed任职生涯的记者威廉•格雷德(William Greider)曾经预言,格林斯潘将难以像沃克那样主导Fed理事会......(而且)其威慑政界人士的能力也难与沃克相比。

当然,格林斯潘已经证明,格雷德估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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