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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6年7月14日到2007年1月18日,WTI原油期货的近月合约从78.4美元/桶的最高价跌到49.9美元的低价,价格下跌28.5美元/桶,跌幅高达36.4%,如果考虑到原油期货合约远高近低的特性,实际跌幅至少为40%。而仅仅9个交易日之后,原油价格又反弹到58.20美元/桶,反弹幅度超过16%。那么什么因素使原油价格剧烈波动呢?笔者认为有六大因素左右原油价格。
首先,世界经济、尤其是美国经济增速的快慢决定对原油需求增速的快慢。进入新世纪后,世界经济的复苏与强劲增长导致对原油需求的增加推动油价上涨,其中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原油消费国,占到日需求量的四分之一。因此美国经济的增长快慢对原油需求的增长多少起到决定性的影响。
2006年美国第一、二、三季度的经济增长率分别为5.6%、2.6%、2.2%,可见在不断下降;与此对应的是,原油、铜、黄金等大宗商品的价格也在去年春夏季达到最高价;而油价在7月14日创出新高后,开始不断下跌。美国经济的放缓以及对原油需求的相对减少是油价下跌的最主要原因。
其次,原油供求关系的大幅变化打破原油供需脆弱的平衡关系。即使在原油大幅上涨的过程中,原油的供应基本上仍是供大于求,但是供求关系脆弱。从去年8月份以后,这种脆弱的供求关系得到加强。
一方面是世界经济尤其是美国经济的增速放缓导致对原油需求增速的放缓,根据国际能源署最新的数据,2006年经合组织(OECD)的30个成员国对原油的消费下降0.6%,是近20年的第一次。日本去年对汽油的需求比2005年下降1.1%,是32年来的首次下降。而全世界去年的原油消费增长0.9%,2004、2005年的增长率分别为3.9%、1.5%。可见随着经济增速的放缓,需求增长的确在减少。
另一方面是原油供应的增加:首先是俄罗斯的原油产量不断增加;2006年8月原油产量触及历史纪录高点,达4127万吨,平均日产量为972万桶,比去年同期增加2.8%,已经超过沙特阿拉伯成为世界第一大产油国。不仅如此,另一种隐形的原油供应也在不断增加。2006年5月,布什政府宣布暂停增加美国战略原油储备。笔者统计发现,从2002年到2005年8月,(随后由于飓风“卡特林娜”造成的影响,美国开始释放战略原油储备,所以后面的数据变动较大)美国战略原油储备增加1.5亿桶,平均每月增加342万桶,每周增加81.3万桶。而从去年5月中旬以后没有再增加战略原油储备,那就相当于原油供应每周额外增加81.3万桶,从而使脆弱的原油供应平衡暂时被打破。因此才有后来的欧佩克减产的决定,但是执行情况差强人意。
第三,美元汇率对油价助涨助跌。1999-2004年,欧佩克夺回对原油定价的控制权,将原油官价定为每桶22-28美元。但是2002年以后美元开始大幅贬值,贬值幅度超过30%,从而使欧佩克不再恪守其制定的官价。
在原油大幅上涨的过程中,美元的贬值无疑会加大油价上涨幅度;同样,在油价下跌过程中,美元的大幅反弹也会加深油价下跌。2007年新年伊始,美国公布12月份就业报告,数据显示意外强劲,使得美联储减息的可能性减弱,这一消息使美元出现强劲反弹,三个交易日使美元指数反弹1.42,幅度达1.7%。而美元的大幅反弹,对商品市场产生极大影响,导致当天所有商品大幅杀跌,黄金与原油更是成了重灾区,下跌幅度巨大。比较发现,用黄金标价的原油价格走势远没有用美元标价的原油价格波动幅度大。尤其是在2006年,黄金标价的原油价格并没有创出新高,而是步步走低。可见美元因素对原油价格的波动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第四,美国的操纵加大原油价格波动。对原油的操纵主要是美国政府与欧佩克的操纵,但总体上说,真正能对原油价格操纵的只有美国政府。布什政府在去年5月中旬暂停战略原油贮备,就是为了抑制油价。美国抑制高油价有其内外原因,对内原因:高油价对美国经济的发展起到一定的减缓作用。美国是世界上第一用油大国,石油对外依存度超过50%,持续的高油价使美国国内普通消费者怨言四起,并影响到美国经济的增长。另外为了赢得国内中期大选服务。对外原因:俄罗斯、伊朗、委内瑞拉都是重要的产油国,都得益于油价的上涨。俄罗斯是唯一能够与美国进行军事对抗的国家,但是经济实力不够,而油价上涨使其外汇储备猛增;伊朗与委内瑞拉都是反美的国家,经济实力增强是美国不愿看到的。油价走低也有利于美国解决伊朗问题,使伊朗失去有力的武器———石油。所以布什政府抑制原油价格不仅可以兼得国内国外的利益,仅就国外来说就可以一箭三雕。
此外,地缘政治因素与天气。地缘政治因素一直是支撑油价的因素之一,但是地缘政治因素与突发事件的影响一般是短时的、难以预料的。天气因素也是油价大幅波动的重要原因。夏季的飓风会导致油价上涨而产生飓风溢价,但是风平浪静的飓风季节却是油价不得不回归。冬季的严寒与否导致对取暖油的用量剧增或大减,所以影响到原油价格。去年冬夏的天气都是利空,因此加速油价下跌。
还有基金的操作。笔者通过相关性分析发现,从1999年至2005年底,基金净多单与原油价格之间的相关性为0.038,但是基金净多单的增量与原油价格的相关性却高达0.52,实际上如果基金在一周内净持仓变化达1万手,可以使原油价格变化3美元左右。因此,基金对油价的炒作作用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样严重,基金不过是顺应基本面的要求,顺势而为罢了。把油价大幅波动推到基金身上只不过是一种借口,是在油市中存在的许多真实的谎言中的一种而已。
上述六大因素在去年底与今年初一度都是利空,形成利空共振,导致油价巨幅下跌。而目前,一些因素开始转化:美国第四季度GDP增长3.5%,高于去年第二、三季度;美国宣布春季开始增加战略原油储备,表明美国政府认为55美元以下的油价适合增加储备油;天气因素开始变冷,取暖油消费开始增加;欧佩克2月份再次实施减产;基金的空单在不断减少,如果能够增加净多单,那上涨行情就可期。美元能否来助阵还要美联储的货币政策以欧日的货币政策来综合决定。
总之,六大因素中,利多因素居多油价就会上涨,利空因素占优,油价就会下跌。多空平衡油价就是震荡格局。但是,上述各因素的影响力度是不同的,经济增长的快慢与美国政府对油价的态度是具有决定性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