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汇局最近公布了上半年国际收支平衡表,各种渠道的资本流入呈现飞速增长。其中资本和金融项目顺差、净误差与遗漏两项,均远远高于历史同期最高纪录。对目前国内流动性过剩、人民币升值压力、金融体系安全来说,这可能是比贸易顺差更大的忧患。
首先,从大类上看,双顺差的局面依然持续,但双顺差的结构重心开始向资本账户移动。比起贸易顺差来,资本和金融项目顺差的增速更快、占比也提高。
上半年资本账户顺差902亿美元,比该项2005、2006年的年度顺差还要高;同比增长132%,高于经常项目顺差78%的同比增速;其在顺差结构中占比也提高了6个百分点,相应地,经常账户顺差占比降低6个百分点。
一直以来,贸易顺差被认为是输入基础货币的源头,但是,今年上半年资本账户输入的流动性增速已经远高于经常账户。与经常项目顺差不同,资本账户的顺差没有实际商品或服务交易为基础,因此历年来增、减往往都十分迅速。如果其继续快速膨胀,将给国内流动性过剩带来更大压力,也为金融系统的安全埋下隐患。
其次,从分项上看,资本和金融项目中增长最突出的是房地产业外商直接投资和短期外债,这可能成为国内资本市场、房地产市场中的“不安定”因素。
一是房地产业外商直接投资额急剧增多,上半年达到77亿美元,同比翻一番,在所有产业中占比快速增至24%。也就是说,外商直接投资中,有四分之一是冲着房地产业去的。
中国房地产市场近年的巨大盈利空间,吸引大量新增外资(或借外资)拿地、炒房,对于高涨的房价是“火上浇油”。外部流动性炒高房价,却由中国老百姓来埋单,这实在是很不公平。
二是短期外债持续增长。上半年外债总额中,短期外债占比56.4%。尤其是贸易信贷项下,绝大多数是短期外债。
短期外债一向是监管部门十分警惕的项目,因为其中可能隐藏着“热钱”或其他用途的资金,短期的特性使得其用于投机更加便利。目前中国是全球贸易信贷负债最高的国家,但中国却并非进口规模最大的国家。这一现象是否合理,值得思考。
再次,上半年净误差与遗漏达到130.75亿美元,处于历史同期最高位,比去年同期大幅上升215亿美元,相当于上半年储备资产的5%左右。除了计算的误差外,不排除其中隐藏着大量不明来源的资本流入。
这一数据以往年份往往是负值,也就是说,有部分未归类的资本流出;而上半年,资本流出变成巨额资本流入,无论是不是“热钱”,这种突然的转变令人担忧。
资本大量流入,对于一国金融系统安全的破坏力毋庸置疑,东南亚危机等教训也历历在目。尤其是,在目前中国正在进行汇率改革的特殊背景下,资本账户顺差迅速扩大,意味着国内市场上外汇供给持续大于需求,人民币升值压力加大。
国际收支报告中指出,股票、房地产市场高企,对资本流入的吸引力增强。业内人士认为,外部资本如果流向这些市场,将助长市场泡沫形成。在美国次级债危机影响尚未消除的背景下,对于资本加速流入的趋势应该特别当心。